火蛇正贪婪的吞噬着麦田

  从县城回家,一路的麦田呈现着喜人的颜色。不到一个月后,就是麦收时节。这一年的收成,是好是歹,全靠这几周的养精蓄锐。尽管这过去的一年没有风调雨顺,但凭农人辛劳汗水的浇灌,今年的收成应不致让人失望。而那曾经辛勤的付出,也应不会虚掷的。

  妈在电车上坐着,和我聊着,她说家里的麦子也都很好,种的小辣椒长得黑油油的。我微微笑着,驾着车在那绿杨垂荫的道上奔驰着。尽管已很少下田,但土地所带给我踏实的感觉,却已深入骨髓。在这片土地上,我又何尝不是一株麦,将根深深的扎在土里,默默承受着大地母亲的给予。

  车行着,清风又起了。前方是一个叫做孟庄的小村,到那里,回家的路已行近半程。小村街路正经修整,道路上上堆放的泥沙,不时为过往的车辆荡起。我掩着口,嘱托妈不要说话。曲曲折折,躲过大小沙堆,车已开至小村村口,抬眼见又是麦田。可是,为什么远远的我看到,一缕青烟正升腾在大杨树生长的田埂边。似乎那风中还能听到吡吡啵啵的炸响声。坏了,不会麦田失火了吧?我心头一紧,紧拧电门一提速……果然,火蛇正贪婪的吞噬着麦田。我停下车。妈说赶紧喊他们村上人,近旁路过的行人,也都停了下来。[由整理]

  我折身紧跑几步,唤来村人。但趁着渐起的风势,火已然已不能控制。一通火警电话,焦灼的情绪蔓延在众人心中。有唏嘘,有惊叹,但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的无奈。

  村人又拨通庄稼地主人的电话,让那准备一餐晚饭的好心情瞬间坠入冰窖。风吹着,夹杂着麦烧灼的味道,竟隐隐的鼻酸。妈唤我,走吧,我们也帮不了什么。是啊,待消防官兵来了,又能挽回多少损失,让那伤心不再痛!这已然是绝望的一方田地,所有曾为之欣悦的期望,还有那默默付出的辛劳,终化为乌有。或许我们能估量出农人的损失,可这土地的悲哀,又有谁能体察?大地,母亲,你会流泪哭泣吗?花言巧语

  归途中,我没有更多言语,可心中隐隐的苦涩却作痛着。大杨树,挺拔的立在道旁,一阵风过,沙沙作响,那可是大地叮咛?且抬眼,看那渐渐染黄的麦田,在夹杂着暮色清凉的风里,一层层漾开,压抑的心却也淡淡然了。或许这土地所经受的苦难,也如人世浮沉一般,尽管也会失落失望,但绝不该去绝望。因看那即将成熟的麦田,不都是在冬的绝望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吗?风终是宁了,想那一方田地,也不知是什么样了,但经消防官兵的努力,大地的阵痛不会恒久哀伤。

  柔时,原名孙战奎。毕业于河南师范大学,毕业后短暂的工作,便因心内未果的夙愿,前往四川凉山州支教。一年半的生活倏忽即过,期间的酸甜苦辣成了放归记忆的思念,让心总会把它念起。现在县城北街做代课老师。教书,读书,感悟于生活,执着前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