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儿带作者走啊

  星月高挂我又来,一树粉红随风飘落琴台,又罩向孤坟。弹一曲倩女幽魂,哀鸿遍野,河边芦苇里的天鹅脖颈相交,两只野兔也起腿轻坐望向星空。压抑之笔如在心中狂草,脑海陡然清晰的是你,惊鸿之姿托起的一双迷离双眼。愁郁的心情偶得了一片绿色的灵感,就如同黄昏里悬崖峭壁间生得的一棵青松。相思如织,如一张网缠住了心,人生的方向也陷入了妄,心中千手万手乱抓,却抓不住失落的你。突起箫声一片,你从迷眼乱花里而来,玉容寂寞泪阑干,梨花一枝春带雨,怜爱博得我泪雨涟涟,只得紧紧把你拥抱。

  梦里,掘开的坟墓像黄色的圆扇铺开,樱花漫天飞舞,我慢慢的躺在了棺顶上,棺下咚咚啄个不停,一会过后,啄破了我的皮肤,还要刺穿我的脊柱,脊血洒了一路落进了棺里,可我痛的却不能动弹,听到你的哭泣,我才叫村人把我挪走,开棺,你站了起来,花瓣沾满了你全身,你撑起伞来搀扶我。一个白衣女子带着一只狐狸在远处张望。我在吵吵打打迷糊中回了家,醒来,还好你还在我身边,温柔的疼惜着我。

  漫漫长夜,滚落的线团拉开想念,能织出你的毛衣,却织不出你的脸。好想在你的樱花上镶挂会发光的白云,星空下,你是否感受到心跳澎湃的鼓点,我轻折下几枝樱花插在你的坟前,邋遢脸庞流下的泪水你是否识得滋味,敏儿,我深深陷入想你的世界。绿荫下我们坐在花草里,静静地看池塘浅浅的水里,河蚌给我们画一个心形。我们一起奔走在秋黄的田野上,看老伯扎的稻草人,一个在稻田这头,一个在那头,你说“这头是穿着金色婚纱的新娘,那头是新郎在拿着她婚纱的裙摆。”玉树琼枝的树林里我们一起堆雪人,一对害羞的并坐的背对着夕阳的雪人,生时相守,死时也化作同气连枝。我倚在树上渐渐睁开双眼,看见一只狐狸在我的面前看着我,我受了惊吓,可心哀中未惊起一点波澜,我站了起来,看到一个长发一身白的姑娘在折花,我连忙叫住,“姑娘,不要啊!”姑娘缩回了手,拎着花篮,带着狐狸就走了。

  “敏儿,真的是你吗?”“过儿,是我”“敏儿带我走吧,生或死我也不愿再和你分离,我想你想得天地也不容我,我可以没有我自己,但我不能没有你,我心盼眼望的,墙头外面的枯枝都生了绿叶,枯了是我的心,相思惹人瘦,你看我的长衫里已灌满了风。”“过儿,我也好想你啊,你看着我,昨夜有个夜钓人来我坟前说,由于你为我诵经念佛,行善助人积德,说我有一个啄血重生的机会,可,可我……”“敏儿,这是真的吗?”“可过儿,你为我深情苦等16年,我又怎么能忍心害你呢?”“不敏儿,就算为你去死也恰合我意,你快说我要做什么?”“你先去前面夜钓人那里帮我拿个布袋回来,记得不要打开”。“给你,然后呢?”“三天后,五更鸡鸣天欲亮时,你带一把黑伞来,过儿我要走了,我会托梦给你”。话罢你化作了一群蝴蝶消失在坟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