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五朵金花》和《阿诗玛》两部影视永久地定格了杨丽坤的年轻面庞

“马铃儿响来玉鸟儿唱,我和阿诗玛回家乡。”上世纪60年代的一部歌舞片《阿诗玛》让这个云南少数民族传说中的少女形象家喻户晓,而影片中阿诗玛的饰演者彝族姑娘杨丽坤,风姿俏丽,惊艳了一代人。然而她在电影后的真实人生如何,却鲜为人知。本周六起,由彝族著名歌唱家杨学进主演的音乐剧《风中丽人》将在上海美琪大戏院连演4场,展现杨丽坤风雨中跌宕60载的一生。杨学进说:“《五朵金花》和《阿诗玛》两部影片永远地定格了杨丽坤的青春面庞,然而生活里她饱受病痛折磨,身材走样,却依然与丈夫在艰难岁月里相濡以沫,所以相比于电影里的传奇爱情,我更希望透过音乐剧让观众感受现实生活中的真情。”

往事像落日映照在河面

出身舞蹈演员的杨丽坤“触电”银幕纯属偶然。1942年,她出生在云南普洱县,由于排行第九而被家人唤作“小九”。12岁被选中进入云南省歌舞团当学员,不出两年的光景,她就崭露头角成了团里的领舞。上世纪50年代末,作为国庆十周年献礼片,表现云南少数民族生活的《五朵金花》筹拍,导演王家乙前往云南省歌舞团选角,然而看完在场所有姑娘都不合意。正打算放弃离开时,一个站在排练厅窗台擦玻璃的女孩吸引了王家乙,这张纯真而美丽的面庞让他忍不住惊呼:“她就是金花!”顺理成章地,只有16岁的杨丽坤成了电影女主角,伴随着“大理三月好风光,蝴蝶泉边好梳妆”的歌声,红遍大江南北。

《五朵金花》在当时的受欢迎程度是空前的。1959年,《五朵金花》参加开罗第二届亚非国际电影节,一举夺得最佳导演和最佳女主角两项大奖,埃及总统纳塞尔点名请杨丽坤亲自前往埃及领奖。次年该片在香港地区连映24天,各大影院都形成了千人排队的盛况,而到了邻国缅甸放映,同样是万人空巷。随后由上海海燕电影制片厂筹拍的《阿诗玛》又把主角锁定了杨丽坤,这部歌舞片的故事改编自彝族支系撒尼人的民间叙事长诗,由彝族的杨丽坤饰演再合适不过,由此之后,她又成了“阿诗玛”的化身。

可惜好景不长,很快她就跌入命运谷底,一度产生幻听而精神失常,药物的副作用也使她不复当年靓丽容颜。好在艰难岁月里,杨丽坤结识了矿工唐凤楼并结为夫妻,丈夫几十年如一日的相守,换来“阿诗玛”平淡生活,最终走完58年的人生。

“往事像落日映照在河面,我捡闪光的珍藏在心中。”这是唐凤楼为夫妻二人风雨一生留下的感慨,历经磨难,仍乐观面对,“阿诗玛”杨丽坤的闪光永远留在了观众的心中。

几近枯萎时获真情滋养

相比于电影里俊男美女的爱情故事,现实生活中杨丽坤没能在自己最好的时光展开一段情缘,却遇到最好的伴侣,演绎一段平淡生活中的真情相守。所以,音乐剧尽管对杨丽坤成名前后以及电影的经典片段加以再现,不过着墨较多的还是杨丽坤在病情反复中,丈夫不离不弃,悉心呵护的漫长岁月。“阿诗玛”的真实人生让同为彝族姑娘的杨学进心心念念许多年,直至2009年,她决心联合知名编剧喻荣军、导演周小倩把杨丽坤的故事搬上音乐剧舞台。在主创看来,剧名《风中丽人》正是杨丽坤坎坷一生的最好注脚。杨学进说:“对于观众来说,杨丽坤在电影中的形象深入人心,而在她自己的人生中这段时光不过惊鸿一瞥,更漫长的岁月里她面对的是幻听的折磨,孩子出生后的困难,唐凤楼的出现滋养了这朵风雨中几近枯萎的山茶花,患难见真情亦更打动人心。”

《五朵金花》和《阿诗玛》不仅留下了杨丽坤的青春身影,也因一系列颇有云南民歌风味的歌曲而成为经典,广为传唱的《蝴蝶泉边》《一朵鲜花鲜又鲜》《马铃儿响来玉鸟儿唱》等歌曲都穿插在剧中得以原汁原味地再现。而为了提升音乐剧的民族性,杨学进还专门从云南请来三位少数民族歌手,与演员一起演绎。音乐剧不仅有常规的乐队配置,不少段落还引入中国鼓,渲染戏剧张力。

有了这些民族元素后,作曲及音乐总监、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剧系教授赵光又将现代音乐融入其中,使得音乐剧更符合当代审美。喻荣军所作歌词里细腻的情感随着旋律倾泻而出,如“白生生的水啊在天上倒流,墨黑黑的云啊在树梢上面游,黑魆魆的群山啊倒悬在空中,寒风里的茶花早已卷缩枯萎”四句,以云南民歌的比兴手法道尽女主角面临不幸时的内心恐惧。

从杨丽坤的童年一直演到晚年,既要有少女的天真,又要演出遭受不幸时的疯癫,其中亦不乏大量的舞蹈动作,对首次出演音乐剧的杨学进来说充满挑战,好在少年时期她有着深厚的舞蹈和表演底子,加上导演的帮助,在密集的排练中渐入佳境,对于即将迎来的正式演出,她十分期待:“艺术工作者就要去不断挑战、不断尝试。”